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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粤古驿道粤赣古道考古活动随笔
2018-04-02
來源:二九二大队


(通讯员/ 陈洪仁)1月17日,河源市博物馆新馆一楼学术报告厅迎来了一群客人――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,河源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,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二大队,以及相关各县博物馆、各镇文化站人员。这些单位以往并没有多少交集,今天他们共聚一堂,都是为了一个原因,一个目标――南粤古驿道粤赣古道。
      去年10月-12月,二九二大队与各乡镇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古驿道大调查、大清理活动,最终一条粤赣古道横空出世,从河源市茶山公园经东源县、连平县、和平县通往江西龙南县,已勘测264km,主道总长154km,本底好的33.1km,可修复利用的87.8km,这些数据在8条古驿道线路中都名列前茅,而这仅仅是河源古驿道遗存的冰山一角。至此,先锋部队取得了辉煌成果,为了更好的挖掘其中的文化内涵,市文广新局特邀省考古所副研究员李岩教授、二九二大队地质科副科长陈洪仁举办讲座,对接下来做什么、怎么做提供方向。
      李岩教授首先给大家科普了考古学的概念、起源和发展,以及南越国的历史,然后详细介绍了河源史前先秦考古发现及与岭北的文化交流,河源作为中原文明传入岭南的通道,可谓源远流长,在新石器晚期连平、和平就是一个中转站,接收从赣南传播而来的文化,并向广东辐射;在东周时期甚至将南越文化反哺至江西九江。我们这才发现,在粤赣古道周边已挖掘的很多文物遗址――比如大坪山遗址、八斗种遗址、长窝垠遗址、打叶山遗址等等,与虎头埔文化、石峡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真是无巧不成书啊。


李岩教授做讲座(河源市博物馆供图).png

李岩教授做讲座(河源市博物馆供图)

“我们考古是讲究物证的,”李岩教授告诉大家,“接下来我打算做些田野考古工作,希望能够挖掘出一些重要的文物,方便地方做下一步的修复利用规划。”
随后,我们对粤赣古道的调查成果做了介绍,粤赣古道已发现的本底资源在广东八条线路中是最好的,沿途还有赵佗古城、合栋茶亭、白云楼、蟹形围赖氏宗祠、关爷庙、北联古村落、大湖寨、广济塔、松山背石拱桥等大量文物,万绿湖国家级风景区、小武当山、李田仙岩溶洞、热水漂流、黄石坳自然保护区、热龙温泉、壶穴等大量景点及地质旅游资源,忠信花灯节(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)、哭嫁、踩龙等多彩民俗活动,特色水果、火蒜、花生、手工肉丸、桂花鱼等特色产品,周边省定贫困村也较多,多处交通较便利,开发利用价值较大。
      对于下一步工作,我们认为,需要进一步摸清家底,河源还有多条线路可供调查,也建议相关部门讲好故事,做好活动和宣传,收集客家民俗文化和东江纵队红色历史,尽量开展花灯节、赛事、徒步、书画写生、美食节、赵佗展等活动,积极配合省住建厅的规划工作。
     18日一早,李岩教授、市博物馆、广州日报及我队人员在东源县双江镇政府的陪同下,登上了赵佗古城。考古与地质,不明真相的群众常以为是“盗墓的”和“挖煤的”,这两个行业的人走到一起,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?不聊不知道,一聊吓一跳,原来考古学诞生的渊源之一――1859年在法国北部阿布维利调查旧石器的事件,就是由考古学家和地质学家联合完成的。很多方法和工具也是相通的,地层学的一个分支――考古地层学,就是考古学家用来给古文化遗址按时间排序的;双方都用洛阳铲;看到他们的金属探测器,我们就想到地质队的物探设备。只不过考古学家对人类历史以来的土层比较感兴趣,而地质学家则不喜欢这一层,碍着我们看更古老的岩石了。




挖掘文物碎片.png


挖掘文物碎片

在赵佗故城烽火台附近,我们“偶遇”了一些零碎的陶片,李教授初步认为属于宋代,在城内我们考察了石桅杆上的字迹、石狮子和古屋古井。杜衍礼馆长告诉大家一个尴尬的事情,虽然龙川佗城、赵佗故城在史籍上可以追溯到秦朝,但是受到破坏、重修等影响,墙砖定年分别只到宋朝和明朝,怎么样挖掘出更早的文物,是他朝思暮想的事情。李教授想起早年在佗城专门做过挖掘工作,最终却无所收获,也是一脸遗憾。这方面考古与找矿一样,努力了不一定有回报,但是不努力一定没有回报。
      下午,我们来到和平县热水镇考察髻山亭,同行的多了民间志愿人士陈仰天和热水镇政府人员,在带路人“转个弯就到”的温(坑)馨(蒙)提(拐)示(骗)下,记不清转了多少个弯,终于到达目的地。髻山亭门前对联赫然写着:“已绕九折上五埂,再登百步显双峰”。文人说九,你们都懂的,表示很多弯,远不止九个而已……
      累坏的一伙人席地而坐,就在髻山亭旁开了一个名副其实的“座谈会”,这并不是一个高大上的会场,但是我们以天为屋,以地为凳,各抒己见,其乐融融。参会人员既有忘我奉献的陈仰天老师,以年近七十之躯,奔走于古道之上,采风于乡野之间,为本无瓜葛的古道呐喊,殊难可贵;又有严谨求实的考古教授和市博物馆专家,李教授早年脚受过工伤,但是依然坚持爬上现场,超负荷运动,壮心不已;也有曾焕阳记者,不仅专注于跟踪报道古道,而且制止过当地人的破坏行为,功莫大焉;还有踏实肯干的乡镇干部,多次协助调查及清理古道,尽心尽力。
      同志们脑洞大开,畅所欲言。热水镇党委委员罗小玲说,这段路连接热水和青州,古时候相当于“高速公路”,现在还是“高速公路”,因为目前热水镇开车去青州镇得绕道县城到连平县再到青州镇,更花时间。以前附近几镇只有热水有中学,很多本地人都是走这条路去上学的。这不禁让我们惊叹以前客家小孩求知的艰难和决心。陈仰天和曾焕阳也知道很多本地老人曾挑担走这条路去江西。李教授从他们打捞阳江“南海一号”说起海上丝绸之路,到南越国的兴衰荣辱史,再到客家人的精神品质,以及文物挖掘工作和对经济的带动,娓娓而谈,引人入胜。市博物馆则考虑怎么将挖掘的文物做合适的展览,以吸引更多的人。我们关心的则是怎样将古道背后的文化内涵更好的体现出来,美国的贝蒙特游径长约1公里,分布了20个指引牌,包括历史由来、商业、教育、医疗、建筑、历史名人等内容,平均走几十米就可以停下来看一看,我们应该以此为参照,尽量提高解说类指引牌的密度,增加文化的厚重度,选取内容也可以更开放一些,比如民俗、历史、故事、文物、景点、地质科普、地理地貌、野外急救等本土的或特色的东西。
      俗语有云:坐而论道,不如起而行之。我们起身考察髻山亭,李教授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文物挖掘计划,接下来会开展市际联合甚至跨省合作,我们二九二队也会尝试与考古所跨界合作,目前我们一直在协助广东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做规划工作,效果也还不错。在这个学科越分越细、行业越来越多的年代,孤胆英雄屠龙的壮举已渐行渐远,多专业协同,多部门合作才是历史潮流。
      作别髻山亭,我们归来了,只见落日的余晖洒在肩上,但是这一次对于粤赣古道,却不是夕阳西下,古道西风瘦马,而是远芳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。